
文|赫海
编辑|赫海
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同样是湖南老乡,同样生于1907年,宋时轮比萧克还早两年闹革命。可建国后这俩人偏偏成了"最熟悉的陌生人",几十年里宋时轮愣是不愿和老上级走动半步。要知道,当年宋时轮是萧克手下的716团团长,按理说该是过命的交情。

同省同岁,他偏偏成了萧克的部下
1907年,这两人前后脚出生在湖南。宋时轮是醴陵人,萧克是嘉禾人,年纪一般大。论起参加革命的时间,宋时轮其实还比萧克早两年——宋时轮1923年就投身革命,萧克1925年才入伍。按资历讲,宋时轮还得算老大哥。
可革命这条路,资历不等于职位。

红军时期,俩人压根没在一个山头干活。萧克跟着贺龙在湘西闯,后来一路升到红六军团军团长、红二方面军副总指挥。宋时轮则在中央红军里摸爬滚打,干过红三十军军长、红二十八军军长,跟着主力走完了长征。
俩人真正第一次扯上上下级关系,是1937年。
那年全面抗战爆发,陕北红军主力改编成八路军。萧克挂上了120师副师长的衔,宋时轮被分到了358旅,担任716团团长。这一下,关系就明朗了——萧克是副师长,宋时轮是团长,正儿八经的上下级。

不过没多久,宋时轮就接到任务,带着一个营北上雁北开辟根据地。这活儿是真不好干,带着不到一个营的兵力,挺进日寇眼皮子底下,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
可宋时轮硬是把这事给干成了。
到了雁北没几个月,他就拉起了一支5300多人的队伍,史称"雁北支队"。1938年5月,雁北支队和邓华支队合并,组建八路军第4纵队,宋时轮当司令,邓华当政委。这支部队挺进冀东,配合当地党组织搞了一场震动华北的"冀东大暴动"——一口气拉出了10万人的抗日武装。

按理说,这是天大的功劳。
可惜冀东这地方离北平、天津太近,是日伪军的咽喉之地。鬼子立马调兵围剿,第4纵队和冀东抗联吃了大亏,被迫往平西撤退。撤退路上又遭伏击,部队损失惨重。
中央军委后来给这次行动定了调,肯定了宋时轮等人的功绩。但从军事角度看,这次撤退确实留下了一堆烂摊子——队伍打散了,士气低落了,地方武装和八路军主力之间也起了嫌隙。

为了收拾这个局面,1938年底,中央决定派萧克北上,统一领导平西、平北、冀东三块根据地。
1939年2月7日,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正式成立。萧克任司令员兼政委,下面三支主力:邓华支队、宋时轮支队、高志远的冀东抗日联军,总兵力将近8000人。
这一刻起,宋时轮第二次成了萧克的直接部下。
可谁都没想到,正是这个位子,把两人几十年的恩怨拉开了序幕。

一桩冤案,让宋时轮当场拍了桌子
挺进军刚成立那阵,萧克可谓踌躇满志。他从延安出发前还赋诗一首:"建立挺进军,深入敌心脏。放眼冀热察,前途不可量。"
按萧克的设想,冀热察这片1200多万人口的地盘,搞好了就是第二个晋察冀。
可现实给了他一记闷棍。
矛盾的导火索,是一个叫高志远的人。

高志远是河北滦县人,长城抗战那会儿就拉起民团跟日寇干。冀东大暴动时,他一手带出了2.49万人的抗联第一路军,是冀东抗日队伍的"主心骨",在当地威望高得吓人。
冀东撤退那会儿,高志远本来不愿意走——他怕对不起冀东的父老兄弟。是宋时轮和邓华苦口婆心做工作,他才同意跟着撤到平西。临走前,高志远跟弟兄们撂了句话:明年开春就打回去,回不去就对不起冀东的乡亲。
这句话,成了后面所有矛盾的根源。

挺进军成立后,高志远的部队整训完毕,就开始嚷嚷着要回冀东。底下的兵全是冀东子弟,乡土观念重,没事就找高志远请战。高志远没办法,只好跑去找萧克汇报。
萧克一听就拒绝了。
他刚到平西没几个月,立足未稳,部队就要拉走一支,这不是"下马威"是什么?再加上当时日军主力开始回师华北,往冀东打风险确实大。萧克的考虑,从军事上说不是没道理。
可问题坏就坏在,紧接着出了一封举报信。
挺进军里有个叫陈飞的,举报高志远准备勾结北洋军阀吴佩孚,密谋投靠日本人当汉奸。

这罪名搁在战时,那是要命的。
萧克接到举报,立马就把高志远抓了起来。邓华和宋时轮一听就炸了。这俩人跟高志远并肩作战过,太了解他的为人。冀东大暴动时,高志远拼着身家性命起兵抗日,怎么可能转头就当汉奸?
更何况,当时吴佩孚自己就死活不愿跟日本人合作,后来还因为不肯当汉奸被暗杀。让高志远通过吴佩孚去投敌,这逻辑根本站不住脚。

宋时轮急了,直接闯进萧克的办公室找说法。
按一些资料的说法,脾气火爆的宋时轮当场拍了桌子。他认为高志远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,对整个平西的抗日工作都是灾难性打击。邓华也跟着求情,建议把高志远送回延安,让中央来处理。
可高志远的命运,最终还是要走军政委员会的程序。
这个委员会有5个人:萧克、马辉之(冀热察区委书记)、伍晋南、宋时轮、邓华。表决的时候,萧克、马辉之、伍晋南三票赞成,宋时轮和邓华两票反对。
3比2,高志远的死刑就这么定了。
1939年4月27日,高志远被处决,年仅32岁。

宋时轮所担心的那个"灾难性后果",没多久就来了。
冀东抗联是高志远一手带出来的,他这么一死,弟兄们的心彻底凉了。短短几个月,3000多人的抗联支队跑了大半,最后只剩下1000来人。剩下的人也是人心浮动,战斗力大不如前。
更要命的是,这件事在挺进军高级将领之间撕开了一道大口子。
宋时轮气得不行,没多久就以"身体不好"为由,要求回延安治病。萧克倒是爽快,立马同意,还派参谋长程世才来接管部队。宋时轮本想以退为进,结果萧克当真了——这一来二去,俩人的关系彻底僵了。

不久后,邓华也借着调动的机会离开了挺进军,转去晋察冀给聂荣臻当部下。
挺进军成立才一年,主力将领走了仨。萧克手里再无能打之人,部队元气大伤。1942年2月,挺进军番号被撤销,萧克调任晋察冀军区副司令员。
萧克晚年在回忆录里,提到这段往事的时候说过一句话——冀热察那段经历,是他抗战期间最痛心的失误。

一别多年,他选择和老上级保持距离
离开挺进军后,宋时轮和萧克这对老乡,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轨道。
萧克回延安歇了一阵,后来去晋察冀给聂荣臻当副手。宋时轮则在抗大学习一段时间后,重返一线——先是去山东根据地,跟着陈毅打仗,后来又出任山东野战军参谋长、华东野战军第十纵队司令员。

抗战胜利后,宋时轮的本事彻底亮了出来。
豫东战役里,宋时轮带着十纵硬扛邱清泉的主力,国军内部都流传一句话:"排炮不动,必是十纵"——意思是听见炮响阵地都没动摇的,肯定是宋时轮的部队。济南战役、淮海战役,宋时轮一仗接一仗地打,把十纵打成了华野的王牌。
真正让宋时轮名垂军史的,是抗美援朝。
1950年,宋时轮率第九兵团入朝作战,指挥了那场惊天动地的长津湖战役。在零下三四十度的极寒中,第九兵团硬是把美军王牌陆战1师从长津湖逼了出来,创造了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的经典战例之一。

1955年,宋时轮被授予上将军衔,获一级八一勋章、一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。后来一路做到军事科学院院长,1988年又被授予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。
萧克这边,1955年也被授了上将。建国后历任军委训练总监部部长、国防部副部长等要职。
按理说,两位老首长老部下、老乡同岁,又都是上将,怎么也该走动走动。
可现实是,宋时轮几乎从不主动找萧克。就连一些公开场合不得不见面,宋时轮也是公事公办,绝不多说一句私话。这事在军中不是秘密,老一辈的人都心知肚明——根子还在高志远那桩旧案上。

为啥宋时轮放不下这事?
第一,高志远是宋时轮亲口劝来平西的。当初要不是宋时轮做工作,高志远不会撤离冀东老家。结果人到了平西,没死在日寇手里,反倒因为一桩冤案丢了命。这份愧疚,宋时轮背了一辈子。
第二,宋时轮这人一向爱憎分明、嫉恶如仇。他早年在红军里就因为出言不慎,被处分过党籍。这种性格的人,认准的事很难翻篇。高志远的死在他眼里就是冤屈,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。

第三,两人的处事风格本来就不对路。萧克是儒将作风,喜欢按程序、讲规矩;宋时轮是火爆脾气,认死理、不绕弯。当年在挺进军那场风波里,两种性格的碰撞已经把所有的余地都磨光了。
不过话说回来,宋时轮的"不走动",并不是公开撕破脸。
军中老人讲,宋时轮从不在公开场合议论萧克,工作上该配合的也都配合。他的"不走动",更像是一种沉默的态度——我不恨你,但我也不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这种态度,其实比破口大骂更让人无奈。

高志远的事情,后来历史给了一个相对清晰的回答。多年后,相关史料逐步公开,证明所谓"勾结吴佩孚投敌"基本是子虚乌有。萧克自己晚年也在回忆录里反思过这段教训,承认这是他抗战生涯里最沉重的一笔。
可历史能澄清的,是事实;澄清不了的,是当年那批人心里的伤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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